我是在长野县诹访出生长大的,当时就想着能在本地工作就好了。我在工业高专学的是机械工科,后来在老师的推荐下,决定进诹访精工舍。
其实那时候我不怎么爱学习,对这家公司也不太了解,只知道它大概是做什么东西的(笑)。入职后我被送上了一辆大巴,心里还在嘀咕要去哪,结果就到了技术培训中心的钟表部 —— 我的工位就在那儿。虽说之前完全没想过要做表,但我本身就喜欢动手做东西,所以很快就投入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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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技术培训中心的时候,我身边不少前辈都拿过技能奥林匹克的大奖,所以被选去参赛的时候,其实压力还挺大的。培训中心一直保存着那些前辈们做的作品,看到他们留下的东西,我自己也就有了学习的榜样和目标。正因如此,比赛的时候我才能那么自信地去发挥。最后能拿到冠军,我真的特别开心。*
*注:中泽义房先生于1981年在美国亚特兰大举办的第26届国际技能奥林匹克(又称“世界技能大赛”)腕表维修项目中夺得金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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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式定下来是在2005年春天,我是在同年11月正式到岗的。那时正好开始做自鸣表展示款,那段经历特别有收获,也让我重新体会到了自己是多么享受亲手制作东西的乐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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制表这门手艺里,基础环节实在太多了,就拿螺丝来举例吧。通常,高级腕表里用的都会用到高精度的螺丝。有些零件特别容易受损,比如那些镜面抛光的表面,或者做过氧化膜处理的。螺丝就是用来把这些零件连在一起的,要是螺丝拧得太频繁、反复拆装,它的槽口就会变形翘曲,这样一来,腕表的美观度会下降,精度也会受影响。
要避免这种情况,关键得有趁手的工具。拧螺丝的力度得精准控制,比如 “这里要350克的扭矩”,这就需要专用工具来操作。但光攒齐这些工具还不够,就拿镊子来说吧,我自己就更习惯用短的那种。你得根据硬度、握感这些因素,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工具才行。
有了趁手的工具,装表就能省不少时间和力气。哪怕是拧螺丝这种小事,只要把每一道基础工序都做到位,就能做出漂亮的机芯。这种 “化繁为简”的精细活确实很难,但每减少一点无用功,就是往正确方向迈了一步。
当然,调试之类的环节该花的时间和精力还是得花。不过,腕表最动人的状态,就是一口气组装完成的那一刻。所以我总会尽量让整个过程保持简单、不拖泥带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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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型艺术大师工坊打造“Eichi(睿智)”腕表的灵感,源自菲利普·杜福尔(Philippe Dufour)先生创作的“Simplicity”腕表,这款表的正面仅有时、分、秒针与数字表盘,而翻转至背面,方可一窥其闪耀的机芯之美。这枚腕表看似简单,却堪称“惊艳”。每一枚 “Simplicity”均由杜福尔先生亲手组装完成。
我们也希望打造这样一枚可被视为艺术品的腕表,于是在2008年推出了“Eichi(睿智)”腕表——在每一个细节零件上都倾注了心血与时间。我想,这份全身心的付出,最终凝结在了表盘的瓷质温润质感,以及从表背所感受到的手工温度之中。
“Eichi(睿智)II”的推出,凝聚了微型艺术大师工坊全体成员的思考与合力——我们共同探寻,如何打造一枚更出色的腕表。
这枚简约腕表虽是高端之作,却不显浮华。它不是为追逐潮流而生,而是为懂其品质的佩戴者而造。有些奢华腕表镶嵌珠宝、铺陈重金,意在彰显夺目;而简约腕表的品质,唯有少数人能真正领会。佩戴它,只为取悦自己,顺从本心——这便是它的意义所在。
它另一重特质,是价值的恒久如一。品质不随时光流逝而改变,纵历百年,依然沉稳如初。正因如此,它可以代代相传,成为一份值得子孙长久珍视的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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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,工坊共有十名成员,个个履历都很出众。作为专业人士的集合体,我认为这是一支出色的团队。传承技术能力,是我们必须完成的使命。
对于希望继承这些技艺的年轻人而言,所需具备的素质是热忱,以及能够独立寻求解决之道的创造力。他们自然需要满怀热情,更重要的是,不能被动地等待教导,而要主动尝试、自行探寻更优的作业方法。
我们会教授可被书面化的基础工序、标准与作业流程,但制表的诸多环节,包括我在内的匠人都需依靠自身的感知与经验。这些难以用语言完全表述,最好让学徒亲身实践,在实操中培养这种直觉。
向下一代传承技艺的过程,正是从微型艺术大师工坊的制表实操开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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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也是微型艺术大师工坊备受瞩目的另一重原因。在日本,技艺与工匠精神的流失已成为普遍课题。我们不仅希望将制表技艺传承下去,更希望通过与各领域匠人的合作,让其他传统工艺的知识同样得以延续。
通过一系列腕表作品,我们得以展现日本技艺与工艺的卓越品质,并期望在未来继续将这份价值传递下去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