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EIKO SEIKO

SEIKO表盘的制作流程是怎么样的?

首先是前处理环节,我们会对金属基底进行酸洗,彻底去除表面油污。接着为它涂上一层底釉,待其自然干透后,再精心施上珐琅釉料。 等釉面再次干燥,便送入窑炉烧制,之后经过细致检验,合格的表盘就可以出货,等待成为腕表的一部分了。

在制作过程中,有没有哪道工序特别具有挑战性,或需要付出极大的心力来完成?

底釉是决定表盘整体品质的关键,也是珐琅工艺中最为重要的一环。如果底釉涂得太薄,表盘容易出现瑕疵;若涂得太厚,不仅会超出规格标准,还会增加调出正确颜色的难度。底釉的标准厚度范围为0.10毫米至0.12毫米,其中0.12毫米为理想的厚度。

您是如何分辨出0.02毫米的差异?

我们可以通过把控施釉的时长来判断,也可以凭借经验直觉进行目测判断。通过观察表盘表面的湿润程度,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感知釉层的厚度,进而大致把握还需施涂多少才能达到理想厚度。

还有哪些其他的挑战?

我了解到,SEIKO从早年的Laurel系列开始就使用珐琅表盘了,但到了现在的 Presage系列,设计上有了不少新变化。现在的表盘不仅指针超过三根,还加入了嵌入式小表盘和开放式日期窗,结构更复杂了。设计一变,珐琅施釉的方式也得跟着变。不管是喷枪施釉的手法、握持力度,还是珐琅釉料本身的配比,都要重新调整。这整个过程,需要心、眼、手高度协调,才能适配每一款独特的设计,最终做出高品质的成品。

说来也真是奇妙,无论是为了适应设计去调整釉料配方,还是改变上釉的手法,到最后都会实实在在地体现在成品的质感上。

不仅如此,天气的变化也是个不小的挑战。比如在炎热的夏天,湿度一降下来,釉料干燥的方式就会变得不稳定,表盘上就特别容易出现瑕疵。当然,我们手里是有数据支撑,可以根据天气的变化来调整作业流程、保证品质。但有时候,突然来一场傍晚的阵雨……计划就全打乱了。您能想象吧,环境的突变甚至可能让手里的活儿不得不停下来。所以要说最理想的天气啊,还得是秋季到春季之间、那种不干不燥的阴天。

在这么多因素的影响下,那您大概一天能做出多少枚表盘呢?

因为涉及的工序很多,很难算出每天的确切产量。我现在形成了一套自己的节奏:半天用来做前处理,第二天再把釉施上去。而且这门手艺容不得返工,再算上最终检验的损耗,我一个月大概能做出200到250个成品表盘吧。(数据截止至2014年)

每块表盘都要手工制作,再加上天气等不确定因素,肯定没法批量生产。而且您制作的这些高难度、高价值表盘,又只供SEIKO使用。考虑到这些,当您完成一件作品时,是怎样的心情呢?

说实话,心里会松了一口气(笑)。一块成品腕表的诞生,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背后有很多人在付出。但如果我这一环出了延误,就会给所有人添麻烦。所以我一直很小心,尽量赶在截止日期前完成。

原来如此。您身上确实有着匠人特有的责任感。那么对您来说,珐琅工艺的魅力体现在哪里呢?

珐琅有一种独特的美。而在我看来,这份美历经数年、甚至数十年都不会褪色。而且,虽然这也取决于具体的使用方式,比如珐琅用在锅具上的一个特点就是,它能提升食物的味道。普通的不锈钢锅或铝锅,有时会轻微影响食物的风味,但据说使用珐琅就不会有这个问题。

你未来的目标是什么?

目前,我正在将主要精力放在人才培养上。我之所以尽可能地将自己的珐琅加工技艺和经验,转化为可以量化的数据,目的也正是为了有助于这份培养工作。如果能够培养出懂得灵活运用这些数据的匠人,那么我所掌握的珐琅表盘制作技术,也就能真正传承下去了。